此刻。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拉起楼月。
扶苏:“对不起,我刚才……”
楼月却是侧过脸去,面颊嫣红无比。
扶苏闭上双眼。
那颗心,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任何悸动的心,竟然跳得无比用力,甚至于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楼月眼睫微颤,神色闪烁:“没事。”
楼月深吸几口气,离开了院子。
花飞满地,留下扶苏驻于原地,久久未动。
*
楼月坐于判官殿中,思绪犹疑不定。
抛开扶苏和她那些旖旎到莫名其妙的场景,这次她探查扶苏的记忆,疑点很多。
比如,回忆里明明说扶苏能成飞升,可为什么他现在是妖?
扶苏又为什么会浑身浴血,倒在血泊之中?而且那种伤势……
真的还能活下来吗?
她正疑虑着,忽闻殿外有沉重锁链拖行之声。
倒是少见如此沉重的锁链之声,这次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消一眼,楼月几乎可以立刻锁定,这就是她前些日子审过的卷宗中,堪称是浓墨重彩的一人。
赫连玦。
夏都年纪最轻、人人称道的惊艳绝伦的冠军侯。
即便身披镣铐,姿态却依旧挺直如松。
赫连玦身形是少年人将熟未熟的清瘦挺拔。一头墨发被一顶精致的玉冠高高束起。
面色青灰,唇色淡白,可这掩盖不住那张脸上惊心动魄的俊朗轮廓。眉是出鞘剑般的锋利,斜飞入鬓。
眼型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多情的桃花眼模样,却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到楼月高坐于堂上,赫连玦淡然:“您就是判官?”
阴差们放下锁链,隐去身形,此时大殿内只余楼月与赫连玦。
楼月微微颔首:“不错。赫连玦,你的生前卷宗我已阅过,私自屠城、坑杀百姓、掠夺人口,可有疏漏?”
赫连玦默然。
好生奇怪,通常来说,能来到她罚恶司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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