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里,只看见西谷夕毛茸茸的后脑勺和屁股,小翅膀乖巧收着。
海世鱼央顺手自拍了几十张,他精心挑选,深思熟虑,最后决定一张不删。
嗯,每张图片都有微妙的区别,西谷夕的不同睡姿怎么能删除呢?
当然是留着了,反正他手机内存有1TB,够大。
相册爆了就换手机,删西谷夕的照片算什么本事?
海世鱼央端详照片,手指戳戳西谷夕的翅膀和后腰。
西谷夕睡得死沉死沉,被扰清梦也不醒,抱海世鱼央的脖颈抱得更紧,抬腿向后蹬了两下。
什么也没蹬着。
海世鱼央满面春风。
还好是西谷夕的Q版,倘若将脸埋在他颈弯里的是身高一米五九的少年,那他……
一瞬间,海世鱼央的浑身血液向脑门奔涌,心弦乱颤,耳畔鼓声砰砰。
他眸色深深,眼底情绪晦涩难辨。
要命。
自己在想什么?
海世鱼央闭上眼睛,企图切断视觉来压制狂乱的思绪。
可脖颈处的触感纠缠他,热度清晰可感,他的呼吸难以自抑地急促起来。
他的思维失去控制了。
他控制不住去想象那个诱人沦陷的画面。
幻想中,西谷夕纤细的双臂环抱他的胳膊,脸颊亲密无间地紧贴他的脖颈……
这不是吻吗?
海世鱼央像被烫着似的,又轻又快将西谷夕放在软枕上。
他腾地坐起,出神凝望被晨光染亮的纱帘,一片朦胧,如同他的思绪,凌乱,不知所措。
一不小心联想到和宿敌亲密的场景,任谁都会像他一样不自在的。
海世鱼央定了定神,长舒一口气。
“大清早的,叹什么气?早!”
西谷夕撑了个懒腰,从枕头上坐起,他拍拍比云团还柔软的枕头,来回蹦跶。
海世的枕头是天然蹦床!
等等,西谷夕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明明是去糖果屋睡的,怎么会在海世鱼央的枕头上醒来?
西谷夕低头抚了抚衣角,整齐。
飞到窗边借着玻璃反光,看了眼脸颊,干净,丝毫没有画笔恶作剧的痕迹。
扭头一看,倒是宿敌还呆呆坐在床上,既不躺回去睡个回笼觉,也不下床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