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锤,砸在顾斯辰的心上。
顾斯辰静静地看着徐秀慧,试图从她脸上找到谎言的痕迹。
可他只看到了绝望的真实。
“我去找医生。”徐秀慧被他看得心慌,狠狠抹了把眼泪,转身快步走出病房,房门“砰”地一声被摔上,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麻。
病房里瞬间恢复寂静,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像在为他死去的爱情倒计时。
顾斯辰维持着坐立的姿势,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右手还在微微发麻,那是筋脉断裂后残留的刺痛感,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那片空洞的剧痛来得尖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意识一点点抽离,像退潮的海水般慢慢褪去,露出心底荒芜的滩涂,那里曾经种满了关于韩莞尔的憧憬,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在很长的一段康复时间里,他都像行尸走肉,甚至得了失语症。
每天坐在轮椅上盯着窗外的梧桐树,从日出到日落,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
机械地张嘴吃饭,僵硬地配合各种康复,像个没有思想的木偶,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等到能独自个人生活后,他在宋远航的帮助下,订了一张费城的机票,离开了S市。
在费城,他没再踏进医学院的大门,而是递交了商学院的申请,开始从头学习枯燥的金融模型和数据分析。
他住在离曾经出租屋三条街的公寓里,偶尔会路过那栋老旧的楼房,却从来没有勇气走进去看看。
五年之后。
顾斯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站在自家投资公司顶层的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支银色钢笔。
窗外的车水马龙映在他眼底,霓虹闪烁,却再也没有哪道身影,能让他沉寂的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放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宋远航”三个字让他紧绷的眉峰微微松动。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那头吊儿郎当的声音裹着嘈杂的背景音涌过来:“大忙人顾总,可别忘了今晚来给小弟过生辰啊!”
“知道了,地址发我。”顾斯辰瞥了眼窗外沉下来的暮色,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
“那必须的!记得准时来哦。”
宋远航这人从小在学习上没什么天赋,在生意上的头脑却是极好的,这两年生意越做越大,涉猎宽泛,认识了不同圈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