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梧桐叶的沙沙声,掠过城市灯光闪烁的街角。
“星夜”静吧在酒吧一条街的尽头,深褐色的木质门框在月光下透着温润的哑光,玻璃窗映出里面朦胧的暖色光晕,像一副被刻意调暗的老电影画面。
和其他酒吧不同的是,“星夜”静吧白天卖咖啡,晚上卖酒,推门而入时,空气里既有着威士忌的醇厚,又混合着几缕咖啡豆的焦香。
里面灯光恰到好处地暧昧,既不刺眼得让人无处躲藏,也不至于昏暗到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墙上挂着几幅抽象油画,色块泼洒得肆意,像是醉酒后的即兴创作。
暗红色的真皮沙发,圆润的木质桌角,每张桌上都点着一盏小小的黄铜台灯,光晕刚好圈住一杯酒、一只手,或者半张微醺的脸。
吧台边,斜倚着一个身穿黑色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头发剪得干净利落,却又带着一丝不羁,他把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锁骨凹陷处的光影忽明忽暗。
只见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挂着痞气笑容,朝着门口走进来的两人,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
他便是宋远航,虽名为远航,却从未真正离开过这座城市,在本地的独立学院读了工商管理后,便早早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
在生意场上,他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可私下里,能让他敞开心扉的朋友却寥寥无几。
进来的两个人正是顾斯辰和高博明。
顾斯辰眉眼深邃,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绪。
身边的高博明则截然不同,衬衫领口敞着,笑容灿烂得像是刚从某个阳光充沛的海滩度假归来。
“亲爱的航哥!”高博明大步上前,一把勾住宋远航的脖子,“妈的,M国那破地方真是闷死我了,除了上课就是窝在公寓里打游戏,连个能喝酒的人都没有。”
宋远航嗤笑一声,抬手叫酒保上了两杯单一麦芽,“你什么时候能安分点?”
高博明灌了口酒,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在M国的“悲惨”生活,顾斯辰偶尔接一两句,嗓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尾音。宋远航懒散地听着,时不时插几句生意场上的趣事,话里话外都习惯性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
酒过三巡,高博明突然起身,“我去放个水。”他拍了拍顾斯辰的肩,晃晃悠悠地朝洗手间走去。
空气短暂地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