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像他这个人,像是从来不打算让人注意。
但奇怪的是,在韩邦国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人提起过,而且似乎还跟自己有过什么交集。
但那个感觉太模糊了,像是一段被压在箱子底部的纸片,一时翻不出来。
“曾副书记?”李澈问,“他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韩邦国靠回沙发靠背,语气带着一种“说来也简单”的无奈:“他说齐爱民在富林县工作多年,熟悉情况,调动会影响基层稳定。原话当然是官话,但意思很清楚——他不让齐爱民走。他一开口,宋援朝立刻跟上,两人一个唱一个和,书记就没法往下接了。”
李澈明白了。
齐爱民是常务副县长,要动他,需要先由市委五人小组通过动议,才能进入常委会正式讨论。
五人小组的成员是谁?
市委书记、市长、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长、纪委书记。
如果里面出现两个人同时反对,即使是书记也不能硬压,尤其是在反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的情况下。
曾国庆说“影响基层稳定”,宋援朝说“需要考虑过渡期”,两条意见一叠加,书记自然会打退堂鼓,说一句“延后再议”就搁置了。
“所以现在动议被卡住了?”李澈问。
韩邦国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了一下又松开,像是想抓住什么又放弃了:“被搁置了。书记说延后再议,这个再议什么时候来,谁也不知道。”
李澈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韩邦国那张沉着的脸,知道韩邦国今天叫自己来不只是告诉他“事情出了变故”,更是在说——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他需要重新评估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