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
名单上列了十二个人,都是今年培训考核排名靠后的学员,按照他制定的改革方案,排名末位百分之十的学员应当暂停选调培训一年。
这份名单本身没有问题,格式正确,数据齐全,盖章签字都有。
李澈看了一遍,把文件放在桌角:“行,我收下了。”
向前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像是随口提醒了一句:“你不再确认确认?”
李澈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他看了一眼向前,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那句“不再确认确认”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但如果放在向前嘴里说出来,那就必然不是善意。
这是他经验里学到的东西,向前的客气往往离陷阱不远,越是这样轻飘飘的提醒,越说明后面有话等着。
“向科长办事,我放心。”李澈笑着说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
向前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李澈坐在椅子上,等向前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里,才重新拿起那份名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让办事员进来,把名单递过去:“按照名单通知下去,名单上所有人暂停一年选调资格。”
办事员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表情有些犹豫:“李科,全都暂停?”
“全都暂停。”
“以前刘科长在的时候,都是从名单里选两到三个表现最恶劣的暂停选调,其余的都是以约谈方式警告就算了。这次一下子全都暂停,会不会……”
李澈看着他,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我知道刘科长的做法。你按我说的办就行了,有什么事我会负责。”
办事员没有再说什么,拿着名单出去了。
结果通告发出去的第二天下午,畜牧局的一位科长就找上门来了。
来的人姓文,四十出头,是个面色黝黑、说话声线粗厚的中年男人。
他一进门就直奔李澈的办公桌,把一份文件往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放了一下,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李科长!我想问问,凭什么暂停我的选调资格?”
李澈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对方。
他认得这位文科长,之前在干教科组织培训的时候接触过几次,印象中这位文科长上课还算认真,发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