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的事。
李澈当时就猜,这话的重点不在“吃顿饭”,而在“把邦国也叫上”。
他估计韩邦国也想借着过年的由头跟自己聊聊。
果然,电话接通后,韩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李澈,晚上有没有时间?邦国正好过来,一起吃顿饭。”
李澈没有犹豫,心说自己没时间也得说有时间啊,便答道:“有时间。我下班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推掉了晚上的饭局,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回椅背。
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已经冒出零星芽苞的树枝上,意识到冬天已经快过完了,那些藏在枯枝里的新绿正在慢慢往外拱,像是连季节都在急着往前走。
下班后,李澈开车去了韩老家。
到了的时候,屋子里只有韩老和韩邦国两个人,保姆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的嗡鸣声从厨房门口传出来,带着一股炝锅的香味。
韩老开的门,穿着一件家常的毛衣,领口微微敞着,看起来比平时松弛了几分。
他把李澈让进去,又顺手把门带上,朝客厅的方向努了努嘴:“邦国已经到了。”
韩邦国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茶,茶杯里的水还有热气。
他看见李澈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幅度不大,像是对一个已经不需要客套的人。
李澈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接过了韩老递来的茶。
韩邦国先是恭喜了李澈和秦婉音两个人高升,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肯定,没有官腔,像普通亲戚聊天。
韩老在旁边附和着,说李澈这也不错那也不错,从老干局走到考核科,这一步迈得稳稳当当。
李澈端着茶杯听着,偶尔应一两句,态度平和,没有得意,也没有刻意谦虚。
他知道韩邦国今天必定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那个关于彭老的问题,已经在韩邦国心里埋了快半个月了,从他那天在医院走廊上看见李澈从病房里走出来开始,一直积到现在。
他如果选择在年后的饭桌上开口问,既会显得随意,又不会至于让自己觉得是正式的质询。
可是韩邦国始终没有问出来,一直到吃完饭,三个人聊的都是一些不疼不痒的话题。
李澈不动声色地吃着饭,偶尔接两句闲话,耐心等待着那个问题的到来。
吃完饭,三人回到客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