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边,等了几秒,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彭远的后背,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出了病房。
方跃还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李澈走过去,也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节哀。”
方跃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目光穿过李澈的肩膀,落在病房那扇半开的门上,眼神被什么遥远的东西拉走了。
李澈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廊上那些领导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像一盏盏沉默的聚光灯,各自带着各自的判断和好奇。
他们似乎很好奇,这位彭老等到最后都要见一面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澈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夹克,走在白色的走廊里,像一颗石子沿着水流方向滚动着,既不急于赶路,也没有要为谁停留的意思。
走到韩邦国身边的时候,他停了停,侧过头跟他点了一下,叫了一声“韩市长”。
韩邦国一直看着他走近,见他在自己面前停下来。
韩邦国似乎很荣幸,因为在这么多领导面前,李澈一路走过来没有任何停留,唯独在他这里站住了。
那份重视像是一个没有说出口的标记,让周围的目光多了一层额外的意味。
韩邦国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嗯,现在不方便说话,回头再说。”
李澈没有多停留,继续往前走。
直到拐过走廊尽头,他的脚步才慢下来。
何远鸿站在楼道口,靠着墙,双手插在裤兜里,像是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什么人经过。
看见李撤走过来,何远鸿没有问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了然。
“首长走了?”
李澈点了点头:“走了。”
何远鸿沉默了一下,又问了一句:“老人家……走得……辛苦吗?”
李澈想了想,然后说:“应该不辛苦吧。”
何远鸿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方向,那扇病房门还开着,能看见里面有人依然在忙碌着。
他没有走过去。
“你不去看看?”李撤问。
何远鸿摇了摇头:“活着的时候见了就可以了,死了还见什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