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你这就算正式走马上任了。说说看,下一步打算怎么干?”
秦婉音双手交握,很自然地搁在李秀英的办公桌边沿,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准备讲一件她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她开口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显得自信而且从容,像是一个人在把自己反复梳理过的计划一条一条摊开给人看。
“李书记,我是这样想的。当前我们的首要工作,就是把山货项目拉到幕前来。跟省农科院做好交流,把咱们乡的山货项目进一步规范的同时,做好全县的模范带头作用。有必要的话,咱们还得跟省农大恢复交流。”
她停了一下,像是确认李秀英在听,然后继续往下说:“另外,乡里的其他生产也不能落下。粮食生产和烤烟种植仍然是咱们乡的重点,但是烤烟不能像过去那样野蛮发展了。我跟张乡长合计了一下,打算以陈坪村和青冈岭村为基础,为各村量身打造一套生产方式。首先就是枣子湾村——我们打算让枣子湾村走生态循环农业加菌菇养殖的路子。枣子湾村之后再是茅坪村,茅坪村的土地条件跟枣子湾村类似,但水源更充足,可以考虑搞时令蔬菜的种植……”
她一连说了将近二十分钟,从山货项目的规范谈到烤烟的规划,从村集体经济的培育谈到与省农科院的合作框架,从今年的整改谈到明年的目标。
每一个计划都有具体的落脚点,每一句话后面都跟着一个时间节点或者一个可以量化的工作指标。
李秀英从头到尾没有打断她一次。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安静地听着,目光里那份审视慢慢变成了一种确认,像是看着一张自己已经看了很久的图纸终于铺开了,所有的线条都对得上,所有的细节都落在它们该落的地方。
等秦婉音说完,李秀英安静了两秒,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悬在心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错。”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认可的分量,“小秦,看来你的工作做得很扎实。放心大胆去干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来提。”
秦婉音点了点头,站起来道了谢,又说了一句“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