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点,就亮得像一盏引路的灯。
齐爱民都没说要自己给他什么好处,她甚至还握着他的手说了声“以后还请齐县长多多提点”。
但走出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走廊的风吹过来,凉凉的,像是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她停住了脚步,愣了几秒,然后想明白了。
齐爱民这是在向她抛橄榄枝。
至于他为什么要向她抛橄榄枝,傻子都知道。
他在常委会上丢了地盘,在烤烟这件事上灰头土脸,他现在需要在新林乡重新扎下一根钉子。
李秀英自己就是那根钉子最合适的落脚点。
如果她进了县常委,那她就有了在全县层面说话的资格,而这份资格是齐爱民帮她争取来的。
她从此就欠了他一个天大的情。
李秀英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她更清楚另一件事:自己就真的不能接这个橄榄枝吗?
就算知道齐爱民别有用心,可是进县常委这件事是真的。
那是她靠自己奋斗可能一辈子都够不着的位置。
为什么就不行呢?
她站在县政府大楼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落了叶子的老槐树,感觉风在耳边的声音一下子远了,又近了。
她站了很久,直到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叫了一声“李书记”,她才回过神来,笑了一下。
然后迈步走下台阶,往自己的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