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自己在新林乡的一条腿。
张广才之前那副意兴阑珊的样子,如果放任不管,就算不跟自己翻脸,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也会慢慢生出裂缝。
这一次的选择可以视作是一次战略退让,为的是把张广才那颗有些远去的心重新拉回来,牢固地拴在同一辆战车上。
况且,对明年的竞选,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张广才的优势诚然有——资历深、威望高、在村干部里人缘好。
但自己也不是一无所有:三等功、山货项目的实际成果、还有这两年走村串户攒下来的口碑。
真要论起来,她不比张广才差。
而且乡人大那帮人更在意谁说了好听的话、谁在会上亮了相,谁看着更像个“领导”,没几个是真正下地干过活的,张广才那种“老黄牛”式的优势在他们那儿起码要打八折。
秦婉音迈动脚步,缓缓走进村部大门,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胜负未定,花落谁手还不一定。
村部办公室里,张广才正站在桌旁打电话,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听起来像刚打完一场胜仗回来——他正一条一条地列举着自己这些年的“功劳和苦劳”,语速又快又密,像是怕对方听不清似的。
他对着电话喊道:“李书记,不是我要跟小秦争,我有资格也有资历,凭什么不能争?我年纪一大把了,不像你和小秦还多的是机会。我这也算是积极进取吧,我可不想等退休了再去后悔。而且这是小秦自己提出来的!她说要公平竞争!李书记,你就——”
他看见秦婉音走进来,愣了一下,随即冲电话那头喊道:“小秦来了!不信你自己问她!”
他按下免提键,“啪”的一声把话筒扣回座机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
然后李秀英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和不满:“秦婉音?你在吗?”
秦婉音快步走过去,凑近话筒:“李书记,我在。”
“你让张广才参加选举的?”
“是,李书记。我是觉得张乡长他——”
“行了。”李秀英打断了她,声音里那股不耐烦又加重了几分,“我知道了。”
秦婉音闭上了嘴,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你们俩听着——”李秀英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打断的权威,“乡长的提名是有组织程序的,不是你们俩说了谁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