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长,我哪儿敢啊。”李澈说。
“还嘴硬?那好,”郑国涛的语气忽然收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松了,“你不说,那就我来问。”
他微微前倾,把双手搁在膝盖上,看着李澈,目光里的那点漫不经心收了起来,换上了一种更凝重的、像是在做正式谈话时才有的专注。
“我先问你——你跟富林县的齐副县长,到底有什么过节?”
李澈的心沉了一下。
这句话一出来,他就知道郑国涛已经调查过他了,而且调查的程度比他想象的要深。
秦婉音在富林县工作不是秘密,齐爱民和秦婉音在新林乡挑起的烤烟争端也不是秘密,只要对他稍加了解,就能知道他和齐爱民之间有过摩擦。
但郑国涛问的是“到底有什么过节”——这个“到底”说明他问的不是表面上的工作矛盾,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一个人只有了解过事情的全貌之后,才会用这样的措辞发问。
而且他显然不会接受什么“只是工作关系”之类的敷衍答案。
李澈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斟酌措辞:“齐县长在富林县大力推广烤烟,但是婉音去了之后发现那边并不适合大规模种烤烟,两人在这件事情上有些不愉快。可能是齐县长知道我是婉音的丈夫,所以就连我一块儿收拾了。”
郑国涛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这个回答的基本框架。
他没有追问,只是继续问第二个问题。
“好,我再问你——韩市长究竟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李澈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是绕不过去了,郑国涛已经把所有线索串在一起了,他想躲也躲不开。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把自己的底牌全部摊开,便说:“韩市长以前在富林县待过,跟齐县长应该是有点矛盾,两人在烤烟问题上有分歧。为了解决富林县的问题,韩市长找过婉音。”
郑国涛点了点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挑起了兴致的意味:“还跟我打马虎眼。行,这个问题我最后再问。现在我问你第三个问题——”
他抬起头,看着李澈。
“这次要对付你的人,是不是就是当初对付韩市长的人?”
这句话落在李澈耳朵里的时候,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