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工作虽然依旧繁忙但秦婉音明显感觉比年前轻松了一些。
不是事情少了而是事情变了。
节前是跑资金、跑政策、跑关系样样都要她亲自出面样样都要看人脸色。
节后这些事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大多是文案、迎检、开会之类的常规工作。
这类工作很多人都说烦又没什么意义。
但对科班出身的秦婉音来说她的优势终于有地方发挥了。
她在区里干了那么多年写材料、整档案、应付检查这些都是基本功。
别人花一天才能弄完的东西她半天就能搞定还比别人质量高。
时间宽裕了她就开始琢磨山货的事。
韩老给她的那些路子资金、管理、销售、品牌方方面面都提到了。
但韩老毕竟不在新林乡对本地的具体情况了解有限。
他给的是方向怎么落地还得靠她自己。
好在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干了。
张广才从纪委回来之后整个人变了不少。
不是说他变得和和气气了——他还是那个又硬又倔的老家伙说话还是冲脾气还是大。
但他对秦婉音的态度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是事事唱反调现在是事事有商量。
秦婉音找他问什么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时候秦婉音还没开口他自己就跑来说“那个事我想了想还有个问题你得注意”。
秦婉音有时候觉得好笑。
当初张广才在办公室里说“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没想到这个人说到做到。
两个人一个基层工作经验丰富、一个学术理论充足两相结合之下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让秦婉音自己都觉得惊奇。
她拿来从韩老那里听来的各种政策和可能的路子张广才一听就明白——这个政策在富林县有没有先例、那条路子在新林乡走不走得通、哪个部门管这事、找谁最管用。
他就像本地百晓生新林乡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于是原本以为要年后才能搭好的架子年前就已经初具雏形。
采集户的底数摸清了收购的价格定下来了分拣的场地找好了连包装的样稿都设计出来了。
秦婉音把这些事一条一条列在笔记本上每完成一项就划掉一项划到最后心里越来越踏实。
这天下午秦婉音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