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师兄居然主动想让我退出。
我摇了摇头,然后盯着那张白纸,看了一会儿,最后把它给放回去了。
“我不写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因为我相信在场诸位都能活着回家!”
可那时的我并未料到,愿望终究只是愿望,真的太难实现。
而且秦岭之战的痛,远比我以为的要深……
“好。”
“好!”
师父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他转过身,把那几张纸一张一张叠好收进怀里,动作很慢很仔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叠完信,抬起头来看了看我们五个,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在大师兄脸上停了停,在二师兄脸上停了停,在老三老四脸上停了停,最后落在我脸上。
他眼睛很红,真的很红,就那么直勾勾地凝视着我。
“进来吧!”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推开三省堂内室那扇神秘的门。
进入昏暗的内室,烛火微微晃动。他的背影比来时又佝偻了一些,不再是那个曾经独步天下的张天师,更像是一个也会感怀春秋的普通老人。
他说的第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雨生。”
他叫的是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应了一声,抬头看着师父。
师父侧过脸,痛苦得闭上了眼睛:“昨天……”
他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长,长到我以为时间静止了,却有一缕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我后脖子汗毛直竖。
“昨天,破军……战死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劈在我头顶。我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