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抬起手,朝我伸了过来:“愿你可以……披荆斩棘!”
下一刻,他笑了:“吾、道、不、孤!"
‘轰’的一声,那片黄巾、那片战场、那片千军万马,全部在我眼前碎裂成亿万片金色光屑,像一场暴雨倒着下,从地面升回天空。
我被那光屑裹着往上浮,耳边的喊杀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一段缥缈的童谣。
童谣声断断续续,像是母亲在哄着不肯听话睡觉的孩子。
“太平年、太平年、太平年……”
然后我的意识碎了,仿佛一块被扔进深水的石头,先是快速下沉,然后慢下来,最后停在一片柔软的黑暗里。
什么都没有,没有画面,没有声音,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拍我的肩膀。
等我睁开眼,就看见师父蹲在我旁边,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判断我到底醒了没有?
我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脑子里那层碎裂的意识正在一块块拼回来,什么黄色的人潮,漫山遍野的黄巾,以及血,还有残破的甲胄……
最后都化作了那句:“吾道不孤。”
“还好吗?”
张老关切得看向了我,然后道:“第一次受箓是这样的,会很累很疲惫,等下你就去……”
没等他说完,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哑得就像个逃荒回来的流民:“师父,我好像看到了张角,他说……他说把撒豆成兵赐给我了。”
话出口的那一刻,我仿佛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在掌心里蛰伏,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还没发芽,可我知道它在。
张老的眼神立马变了,从担忧变成了一种深深的震惊,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什么,你说什么?”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次,最后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出来:“孩子,你再说一遍,你阅箓的第一天,就学会了三十六天罡法?而且是撒豆成兵?”
我点了点头。
“你确定?”张老居然又问了一遍。
我又点头,这次我反问了一句:“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师父的脸色,我不由得变得紧张起来。
张老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在确定我说的是真的以后,这才长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