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只是想活……”
“活?”
将军俯下身,手里的马鞭指了指那口咕嘟冒泡的锅,冷哼了一声,道:“朝廷自有赈灾之法,尔等聚集于此,分明是想聚众闹事,跟活有何关系?”
张角放下勺子,斜着眼冷声道:“朝廷自有赈灾之法?那贫道且问,朝廷的赈灾粮呢?”
那一刻,我分明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炁忽然从他体内涌出来,像地底的岩浆终于找到了裂隙,喷薄而出,惊天动地。
那股炁,似乎不逊色于龙虎山历代天师!
我甚至隐约看到了他炁的颜色,是金色的,纯正的金。
他的炁在蔓延开来的时候,周围的流民忽然不冷了,原本瑟瑟发抖的肩膀也不抖了。
只见张角的目光直直地望向马背上的将军,他的声音不高,却硬生生压住了马蹄的躁动和马鞭的呼啸:“我走了三十六个县,看到的只有饿殍,没有粮仓。敢问将军,您的赈灾粮,是在洛阳的官仓里发霉,还是在皇甫大人府上的地窖里生蛆?”
“再说……”
他指了指那口锅,努力挤出了一丝笑意:“贫道没有施粥,这是符水!贫道也没有散财,那是驱邪的法器!”
听到这话,骑兵们的脸色立马变了。
领头的将军当即挥出马鞭,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大胆妖道,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来之前我们都查过,你不过是大汉名册里根本就找不到的假道士,装神弄鬼,蛊惑人心。”
“什么符水治病,撒豆成兵,以为本将不知?你骗得了这群愚民,却骗不了朝廷,骗不了本大爷明亮的双眼!”
“假道士?”张角微笑。
“当然,没有官府的证明就是假道士,就是非法传道,就是破坏大汉秩序,要被抓起来吃牢饭!”
张角笑得更开了,他转过身,看向那些捧着粥碗的流民,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以及那个缺了胳膊的汉子,甚至是那个瘦成骷髅的老人。
“那我且问,太上老君,著《道德经》,紫气东来,可有你官府开的证明?”
“天师张道陵,开宗立派,伐山破庙,可有你官府开的证明?”
“我师父南华老仙,济世度人,归隐山林,可有你官府开的证明?!”
他的黄袍在身后猎猎飘动,宛若天神下凡。
“我是不是假道士,不是由你们这群磨牙吮血、杀人如麻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