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案前没有动,他指尖的金光从未断过,一缕缕细微的金色雾气渗进那些病患的体内,驱赶着盘踞在他们肺腑间的浊气。
原来他真的动用了道法在救人,每救一人,他的额角就多一颗汗珠。
或许,这就是他会这么快衰老下去的原因?
一般来说,修行者驻颜有术,比一般人都要显得年轻,尤其是得道高人更是很难老下去,那时候的张角已经得到了《太平经》,修行可见一斑。
我数了一下,整个夜里他都没停,救了一个又一个……
等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身形不由得晃了一下,两鬓的霜色更白了,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嘴唇也干裂起皮。
与此同时,外面忽然传来一片躁动。
先是窸窸窣窣的,然后越来越大,那些躺着的、坐着的、勉强站着的流民,齐刷刷朝着张角跪了下来。
艾草的青烟里,一张张枯瘦的脸上满含热泪,发自肺腑的叩头。
“大贤良师。”
“大贤良师!”
“大贤良师……”
一声接一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张角站在粥棚前,晨光从他背后漏进来,照在他黄色的道袍上,像是渡了一层金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跪着的人,眼神悲悯。
张角是个人,可在那些无数流民的眼里,他已经成了神,普度众生的神明!
而张宝跟张梁也一直跟着他,帮了一个又一个,帮了一座城就去下一座城。
可他们不是没有争吵过。
那天晚上,张宝压着嗓子道:“大哥,整整一个月了,你修为再强也不能把自己当成神仙来耗!你还是个肉体凡胎,要是再不休息,最先倒下的就是你。”
张角没应。
张梁也忍不住凑了过来:“大哥,疫病总会有尽头,咱们能救多少救多少,可你不能把命搭进去。”
“你要是倒下了,那些灾民怎么办?”
张角还是没应。
他靠着庙里那根歪斜的柱子坐着,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另半张脸被艾草的青烟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指尖还在不自觉地画着符,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哪怕筋疲力尽的时候,那双手也没停过。
“大哥……”
张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嗓子里带着哭腔:“你还记得咱们修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