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不住了,开始有人低声啜泣。
那些哭声和雨声混在一起,贴在地面上缓缓流淌。
山门没有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张继先站在门后,没有打伞,没有披蓑衣,那柄剑挂在腰间,道袍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泥地里的那些人,说了一句:“起来吧,我即刻启程去赣州。”
一听是百姓遭了殃,张继先施展了御剑术,他一人一剑,直接飞遁去往了赣州。
而小白不知何时也紧跟在了他身后,寸步不离。
只是没想到,赣州的情况比传言来的更加糟糕!
江水已经漫过堤坝,农田变成了一片浑浊的湖泊,露出水面的屋顶像是末日的残骸,墙根处还漂浮着一具具尸体。
张继先站在一处未被淹没的山丘之上,看着那片水面,站了许久。
小白落在他旁边,风把她的尾巴吹得往后飘:“真的是蛟龙作祟吗?”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不是。”
小白也不由得好奇起来:“那是什么大妖?我好像没有感知到任何妖魔鬼怪的气息。”
张继先摇了摇头:“这件事不是妖怪做的。”
小白愣了,震惊得看向了江面:“那这水……”
张继先快速掐指一算,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然后他吐出了几个字:“是罚,天罚!”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雨忽然密了一瞬,原本平铺的水面泛起一层极细的涟漪,正在以他为中心缓慢地收紧。
小白更震惊了:“你是说天谴?可为什么呢?这里百姓安居乐业,城池风调雨顺,怎么会……”
说话间,小白的尾巴被风裹住又松开,松开又裹住,天罚两个字在她耳边回荡了很久,被雨声包裹着,反复撞击着她的脑袋,让她觉得整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洪水是罪罚的话,那这场雨,必定是因为赣州有人做了错事,彻底激怒了神明。
可神明一向宽容慈悲,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些小事就动不动降灾,这样有违天道!
除非这件事已经……天怒人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九条尾巴,雨滴沿着毛发滑落,滴进泥土里,渗入地下,流入江中,成为正在上涨的洪水的一部分。
然后,她猛地看向了张继先,张继先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