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随着每一根鬼手被斩断，炼狱的天空就红一分，地面的岩浆就热一分，门上的封印就淡一分，虚靖天师玉雕上也正在出现细细的裂纹……
这些不祥之兆，我通通没有看到。
因为下一秒，柳如烟就从门上坠落了下来。
看来，无名是真的打算放了柳如烟！
她仿佛一只被剪断了线的风筝，从高处飘落，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一下，尾巴垂在身后，衣摆被风灌满，凄美而幽怨。
我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的身体很轻，轻的就像一片羽毛，没有什么重量。
柳如烟身上都是血，受了很重的伤，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紫色瞳孔也有些涣散，像是正在看着什么很远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在看。
“还好吗？”
我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呼唤了一声。
她的呼吸很浅很轻，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我不敢太用力，甚至不敢太大声，生怕微微使劲儿，她就跟个瓷娃娃一样碎了。
“如烟姐姐，坚持住，我现在就带你回伏魔殿！”
我抓住她的手，小心安抚着：“你现在不要说话了，保留最后一分妖气！等回了伏魔殿，龟千岁和牛大力他们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她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我的话。
然后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谢谢你，邱雨生，你真是个好人。”
我愣了一下，握着她的手并未松开：“其实我也不算什么好人吧，毕竟你是为了救我才……”
没等我说完，我突然发现不对劲，她的脸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你果然更喜欢我的这张脸。”
她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说完这句话，嘴角还微微翘了一下，露出一个狡黠调皮的笑容，好似阴谋得逞一般。
“什么意思？”
我的眼神不由得冷了下来。
柳如烟偏过头看着我，那双眼角还挂着泪痕，但我已经在努力分辨那张脸的轮廓了。
“小郎君，这么快就忘记了？”
那一瞬间，我抱着她的手僵住了。
这声音不对。
这不是柳如烟的声音，是千面怨的声音！
我不可思议得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丝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