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躯体四零八落,悬挂在不同的地方……
数百只妖怪的尸体挂在我们头顶,不细看,还以为一口口悬棺。
就在这时,一阵风穿过它们的骨骼和皮毛,发出极细的呜咽声,像是骨头吹响后演奏的哀鸣悲歌。
这地方,实在太令人头皮发麻了!
“喏,前面也有。”
烂柯人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发现我被头顶的妖怪尸体吓得打了个寒战后,居然指了指前方。
前方的地面居然也有密密麻麻的妖怪尸体!
但见一杆锋利的黄金长枪从妖怪的背部贯穿至地面,枪杆笔直地竖着,有的妖怪还保持着生前挣扎的姿势,头颅低垂,嘴唇干裂成线条,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合拢过了。
有的妖怪一看就是死去千年,身体已经干瘪,只剩下骨架和薄薄一层皮贴在石头上。
有的似乎还没死透,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攥着什么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
不行,我真看不下去了。
我下意识得往前走了几步,双脚踩在滚烫的地面上,鞋底发出滋滋的声音,已经被烫掉了一层。
很快我就发现,谷口的方向矗立着一扇青铜门。
那扇门很高,门缝紧闭,边缘透着一层极淡的暗紫色光晕,似乎紫色中夹杂了一抹黑。
在门外的空地上还立着一尊白玉雕像,那是一个年轻道士的模样。
小道士清秀俊逸,只见他左手掐诀,右手仗剑,脚踏白云,隐隐有仙人之姿!
他的面容很年轻,可那种表情不像是年轻人该有的,更像是一个人已经把一生的道走完了,最后想通了,放下了一切。
“咦,是他?”
烂柯人感慨了一声,我问道:“你认识?是不是就是虚靖天师张继先?”
因为这个道士的长相正是千面怨幻境里的那个,也是当初挖到的那只酒壶里,我所看到的张继先。
“是跟我下棋的那个年轻道士,预言八百年后你会出现破了棋局。”
烂柯人的回答,让我更加确信,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眼前的玉雕刻的正是张继先!
只见玉雕本身是奶白色的,可它的身上却不断得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紫气。
那些紫气很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从石雕的衣袍、手指、剑尖处飘出来,然后汇入青铜门的门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