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走着,有的蹲下来摸了一下沙地,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可以走了。
然后它们开始变淡,灵魂渐渐融入这片久违的金光里。
就在这时,沙漠的天空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那是久违的海市蜃楼!
先是远处出现了一个村庄的轮廓,灰瓦白墙,屋顶上似有淡淡的炊烟升起,仿佛刚点起来的灶火。
村口有个穿着灰布衣裳的老妇人,手里端着一碗水,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踮着脚尖四处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个扛着锄头的人影从远处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似乎腿脚不太方便,可他的脸是笑着的。
他走到老妇人面前,接过那碗水,喝了一口,老妇人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像是在说:“你总算回来了”。
接着我又看到了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奇怪的集市。
血淋淋的摊位上挂着肉,不是猪肉,不是羊肉,是一个人新鲜的手臂。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摊位旁边,她的一条袖子空落落的,还沾着血。
毫无疑问,刚刚挂上去的胳膊,是她的!
可她却只是看着那截断臂,没有哭。
然后画面一转,她的身影出现在一条远去的官道上,前方一个男人正风尘仆仆的背着包袱,嘴里呢喃着什么。
断臂女人站在路边,没有跟上去,静静得看着对方的背影,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说:走吧,快点离开这个吃人的世界!
原来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她用自己的一条胳膊换来了丈夫生存下去的希望,哪怕最终自己会沦为菜人。
看着那些画面,我肝肠寸断,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净天地神咒》的最后一句:“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发出,我缓缓停手,眼中含泪的凝视着这片土地。
荡秽仪式结束了,之前悬浮在云层中的天宫仙人也已经不见踪影,手中万仞剑上的青色光芒也缓缓黯淡,最终恢复如常。
可是我的双眼却不由得被泪水打湿,古往今来,受罪吃苦的永远都是底层老百姓,这苦像是没有尽头,只是一代又一代变了模样!
就在这时,黑海沙漠里起了一阵风,拂面而来的瞬间,我好像听到了一首诗。
这诗很古老,又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像是穿过层层黄土,终于飘到了这片沙地上,等我接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