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扶摇号跟蓬莱号好听,但念着颂阳的名字,我心中莫名有股暖意升起,像是送了一轮朝阳在心中,感觉到无限光明就在前方。
船终于驶入了茫茫沧海,我靠着窗,呆呆看着湛蓝的海水。
这会儿的天还是阴的,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可光还是从云缝里漏下来,在江面上洒了一把碎金子。
在海上行驶了两天后,颂阳号靠岸了。
我走上一个叫做盐山的码头,码头正是卸货的时间点,工人很多,扛着大包小包,在给老板们搬运茶叶和粮食货物。
我挤出人群,雇了一辆黄包车,让他拉我到前往杭城的火车站。
这座火车站是国民政府近几年才修好的,非常气派,有售票窗口,有月台。
站台上有几个工作人员在阻拦人群,似乎在警告:注意安全,火车即将到来。
我淡淡的买了张票,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
呜!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蒸汽火车头终于到来,带着呛鼻子的煤灰味,还有刺耳的汽笛声,排山倒海的蒸气将站台的人都扫的退了几步。
后面挂的车厢是绿色的,我一上车赶紧将窗户推开,坐在木椅之上。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我将万仞剑不动声色的藏了起来。
我发现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穿灰布长袍的白眉老和尚,手里捏着一串念珠,看品质应该是黄杨木的,水头很好。
他闭着眼睛,在那里自顾自的念佛。
旁边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娃娃,娃娃一直在哭,她哄不好,只能给孩子喂奶。
斜对面坐着的是一对夫妻,看模样是工人家庭,男的在剥花生米,一边吃一边看着今天的报纸。女的在织围巾,中间还瞥了我一眼,好奇我这一身灰斗篷是从何方而来。
火车终于开了,但是车厢里的空气格外沉闷。
窗外的太阳躲在了云后面,这是典型的暴雨云,但就是不下雨,只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我心里始终有一种毛毛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又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可这列火车明明没问题!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处,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窗外的景色倒退的越来越快。
我干脆欣赏起了外面的风景。
这一片都是江南水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