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蚊子很烦人,在耳边嗡嗡地转。
我挥手赶了一下,它们飞走了,过一会儿又回来了。
“三年。”
师父伸出三根手指,缓缓道:“他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把碎掉的骨头一块一块捏回去,把断掉的筋一根一根接起来,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练的,他也从未透露过分毫。”
“三年后他出关,打的第一件东西是一把匕首,送给了那个害他双手废掉的人。”
“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用那把匕首自尽了……”
师父的手放下来,搭在膝盖上。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出过斩龙队的大门。”
“谁请他都不去,谁求他都不理。”
“因为,他只给看得顺眼的人打东西。”
“他说这是缘,无缘的人得到神兵利器只会死得更快,他不会强求。”
师父转过头,看着我:“当我拿着万仞剑的剑身和那张白蛟蜕皮去找他时,他愣了很久。然后把所有的活都推了,关起门来打了七天七夜。”
我低头看着剑鞘上的鳞纹。
脑海中回忆起那一幕,在弥渡山,我看到的那只长了角的白蛇,它在走蛟时褪下的这层皮,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就是我们的缘!
也是它跟万仞之间的缘!
“就在第八天,鬼手仙匠打开门,把剑鞘递给我时,只说了一句话。”
师父顿了顿,继续道:“这把剑,不该用凡铁配鞘,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我将万仞剑举起来,剑鞘在暮色中泛着冷白色的光,那些鳞片像活了似的,一片一片地翕动着。
“一把好剑,怎么能没有好的剑鞘?”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白蛇化蛟前留给你的这张皮,就是天命机缘,你要收好。”
我把剑插回腰间,剑鞘贴着腰侧,温温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师父,我想去亲自谢谢那位鬼手仙匠。”
“不急。”
师父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了我:“这件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这封信。”
信封是淡粉色的,封口贴着一朵干枯的海棠花。
海棠花是粉色的,花瓣已经透明了,可脉络还在,像一张极薄的宣纸。信封上的字是毛笔写的,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