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胸口的虫子。
“我养了它们这么多年,从十岁开始,每天在自己的血里滴一点点你的毒,让它们慢慢适应、慢慢变异。它们活了下来,用自己的身体把毒锁住了。”
“阿娅琳,你这一路好辛苦,好疼吧?”薄荷的声音变得哽咽,眼中噙满了泪水,整张脸都是对阿娅琳的心疼。
她一个人从黑暗中熬到现在,是多么的艰难。
现在她终于熬到头了,终于可以看到希望的曙光。
阿娅琳没有表情,只是抬起头,看向了阿红药的断臂:“现在该你还债了,阿娘的仇,该你还了……”
阿红药没有再说话。
在阿娅琳冲过去的瞬间,阿红药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阿娅琳的胸口。
那只手是赤红色的,颜色比之前更暗,暗得像凝固的血。
她在积蓄最后的毒,把体内剩下的炁全部灌进左手里,那一掌如果拍实了,别说是人,连石头都会化成粉末。
但是阿娅琳没有躲,迎着她的手掌冲了过去。
阿红药的手掌拍在阿娅琳的胸口上,声音很闷,像手掌拍在牛皮鼓上。
但是没有骨折,没有吐血,没有惨叫。
阿娅琳低下头,冷冷得看着自己胸口那只赤红色的手。
手还贴在她的皮肤上,毒还在从阿红药的掌心往外渗,那些趴在她胸口皮肤上的小虫子却开始动了。
它们从沉睡中苏醒,从皮肤的缝隙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向那只赤红色的手涌去。
它们顺势爬到了阿红药的手指上、手背上、手腕上,用自己微小的身体堵住毛孔,吸住毒液,把那些已经灌进阿娅琳皮肤表层的毒素一点一点地吸出来。
阿红药的手在变色,从赤红变成浅红,从浅红变成灰白。
那些吸饱了毒的小虫子从她手上掉下来,落在地上,不动了,死了。
阿红药看着自己那只正在褪色的手,看着那些正在死去的小虫,看着阿娅琳胸口那片还在蠕动的、密密麻麻的、用十五年时间养出来的疽。
她笑了,是那种怒极反笑,是被一个小辈用数年时间算得死死的、连挣扎都显得多余的那种无奈。
“你可真是个心机女。”
她的脸色忽然变了,张开嘴的瞬间,喉咙深处发出一种不似人声的嘶鸣,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决定撕破铁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