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一场蝉时雨中一去不复返了。
随着石阶而下,海面晶莹的一角也渐渐消失。海浪无声,四野仅被盛大的阳光密不透风地笼罩,急促的蝉鸣如同整个夏日最后的生命赞歌。
突然地,一如从前千万次的默契,林檎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向长长的石阶顶上,那里有一个被正被阳光晒到微微融化的身影。
距离很远,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檎还是看清了只葵的脸。不过她看起来似乎有些恍惚,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林檎不确定只葵是否同样看见了自己。
可是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于是她抬起手臂朝着只葵的方向挥了挥,然后转身跑开了。
3.
林檎又回到了舅舅的家中。
这个地方还是那样整洁,毕竟除了自己不会再有人会来这里。
她径直走到书房,从雪昼的玩具收纳箱中又翻出了那件婴儿服,找到绣在领口的太阳花。
秋姨妈没有结婚生子而是继承了外公的手艺,经营着裁缝店,如果这件衣服是出自秋姨妈的手,那她最拿手的就是双面绣。
果然,林檎在太阳花的背面发现了另一个用柔软丝线绣成的「夜」。
她想起两年前的中秋夜,庭院中的雪昼和舅妈的异常,也许那晚,在女贞和石楠之间隐藏的不止是一株硕果累累的毒花,还有一片夜雪在僻静处悄悄地降落。
书桌下方的抽屉被拉开,林檎就是在那堆杂乱无章的纸张里找到阿元家的案子的,也是那份档案袋,让她以为家人的离世也许牵扯其中。幽深的草海让她没有勇气跨越,致使无法得知更多的信息,这些都一度让林檎觉得愧疚。
可是现在,事实好像并非如此,或许另有缘由。
她拿出那叠厚厚的档案摆在书桌上,抽屉里剩下一些别的纸质材料。
有远方亲友寄来的信件,也有雪昼在幼儿园得到的奖状以及一些儿童画作。
除此之外,林檎还发现了一张来自医院的诊断书。
由于紧张她实在无法顺利完整地阅读完诊断书的内容,那些文字在她脑海中全是漂浮的断句打乱又重新排序,可是抛开所有词义她只知道一个事实。
生病的人是雪昼。
4.
雪昼的病,似乎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那上面的确诊日期正是两年前的春天。
她捏着那张宣告着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