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院中。
林檎虽喜欢在外婆家的庭院中玩乐,却总觉得与野外相比失去了很多趣味。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一点,院子里有四面竖起半人高的围墙,女贞和石楠组成的灌木丛整整齐齐地将居处围在中间,在廊下玩耍还能听到屋内大人们的交谈和电视播放的声音,这些都会让林檎感到十分安心。
因此,在她喘着气扫视整个庭院的时候,目光很轻易就被一株藏在灌木丛底下,正在盛开的银白色小花给吸引住了。
那个地方原本十分地不起眼,但银色的,流露着贝类质地的花瓣却有些夺目。
林檎的呼吸变得平缓且轻,她从门框上直起身体,走下台阶,走向那丛不知名的花。
银色花朵整株从灌木里钻了出来,它的根茎纤细,花瓣也薄而透明,似乎是为了汲取到更多的阳光而努力从坚硬的枝条中挣出一个生存的孔隙。
林檎好奇地顺着她的根茎往更深处看,却发现掩盖在暗色的灌木阴影中竟还藏着一片陈旧的绮丽。
枝条连带着银色花朵被轻轻拨开,林檎的手腕轻易穿过缝隙,很快,一颗有些破损的手鞠球出现在她掌心。
那颗球小巧精致,颜色绚丽如同一朵盛开在夏夜的烟花,即使某几处的丝线有些断裂,色彩也不甚明亮,却也能看出主人对它的呵护。
林檎将它捧在手心,灿烂的花纹太过于炫目竟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变成了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正散发着一丝清冷的甜味,那股味道渐渐将她包围,竟产生出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
「芦叶满汀洲」
「寒沙带浅流」
「二十年重过南楼」
「柳下系船犹未稳」
「能几日,又中秋」
女人温柔的嗓音比瓷盘中的红豆团子还要绵软让人沉醉。
“妈妈,换一个故事来听听吧。”
雪昼说完这话就打了一个哈欠。
“故事?”舅妈放下手中的诗集,用手指擦拭了儿子眼角沁出的眼泪,“好吧,我还真有一个故事,是最近刚听来的。”
她轻轻抚摸着雪昼的头顶,缓缓开口道,“我们的小岛上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呢,说是海里住着一位十分友好的神明,是很久很久以前,沧海桑田大地裂变之时从地球内部而来的神,可是地壳的剧烈运动需要千万年才得一次,于是神明暂时不能返回家乡,只能栖居在深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