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已经陈年的木板,冷冷寂寂地立在光阴里。
忽然,像是某种幻觉,窗户里似乎亮起了灯火,咿咿呀呀传来电视机里的戏文唱词,一股暖而旧的气味从紧闭的大门里涌出。
林檎的眼皮重重跳动了一下,她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抬脚朝房屋内走去。
2.
进入到屋子内部,那股味道愈加浓郁,大多属于外婆。
老人身体里独有的气息,让人安心,同时记忆又如潮水翻涌。
但让林檎奇怪的是,除开熟悉的气息,空气之中似乎还潜藏着一种细微的清甜。
她对气味很是敏感,只是当她险些捕捉,耸动鼻尖想要仔细辨认时,那味道又像狡猾的猫咪瞬间躲藏起来便是无影无踪。
这栋房子实在太过于老旧,但处处都是记忆中的模样。墙上古老的挂钟并没有因为主人的不在而停止转动,嗒嗒声淌在昏暗的房间内,不知道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最终止步。
那些墙壁经年斑驳,还贴着儿童学习拼音的画报,几处蜡笔涂抹的痕迹比墙壁本身的颜色还要清晰。电视机旁的立柜里放着一些用画布包裹起来的曲奇盒,还有老式的糕点,林檎猜测那股甜味会不会是从那里传来。
另一边的窗户底下,放着一台缝纫机,笼着房间内所有的光源,静静地立在那里,昏黄中似乎背坐着一个年迈的身影。
只看一眼,林檎就能闻到履带上机油的气味,踩动脚踏板的声音渐渐与时钟契合上。
和舅舅家一样,这些不会再有人回来的房子就像被遗弃了一般,阳光无论如何照不进来,显得可怜。
她只是踩着地板在原地转了个身,几岁的林檎和更小一些的雪昼就在身旁满屋子奔跑起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消失在另一个房间的转角,林檎怔忪片刻想要去追,却被墙边的一簇微亮的火光截住。
她瞳孔放大,屏住呼吸,生怕气流晃动烛火使她看不清火光中的那人。
不,那只是一张照片。
神龛里摆放着她曾经最想念之人的照片,那张慈爱又威严的脸在往生灯的光影里晃动。算一算,离外公去世已经过去四年。四年里,这是林檎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端详供奉的神龛。
她曾经因为不敢直视外公的脸而深深内疚过,那段时间无论家中的氛围如何沉重,自己却始终没有办法产生出一丁点悲伤的情绪。
外公对她很好,她分明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