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重归寂静。
榻上的柳疏桐,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望着天花板,眼中不再是全然的死寂,而是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复杂难辨的光芒。
谢栖白……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个在她坠入无边黑暗、道基崩毁、神魂将散之际,强行将她拉回一线生机的……掌东主。
他没有追问,没有施恩图报,只是提供了庇护和一碗苦药。
这种沉默的、保持距离的尊重,恰恰是她此刻最需要的。
而在外间,谢栖白走到水镜前。
镜中不再显示陈大的景象,而是恢复成一片混沌。他的手指拂过光滑的镜面,眼中若有所思。
柳疏桐的短暂苏醒和这次无声的交流,是一个开始。
救赎之路,漫长而艰难。
而他,已经接下了她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