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疏桐身体先是一僵,本能地想要抗拒。但透支带来的极致虚弱,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抬起眼帘,看了谢栖白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戒备,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沉寂的漠然。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谢栖白没有多说一句话,抱着她,转身,一步步走回那扇象征着“交易与因果”的古朴大门。
许玄度依旧站在门内阴影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无喜无悲。
谢栖白抱着柳疏桐,与他擦肩而过。
在走入后堂阴影的前一刻,谢栖白脚步微顿,侧头对许玄度,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从今天起,她的因果,归我管。”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典当行内。
仿佛一道宣言。
宣告着一位掌东主的意志,正式降临于此。
许玄度微微躬身,阴影掩盖了他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门外,雨声未歇。
界隙街的青石板上,只余下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一片被雨水冲刷着的、淡淡的血腥气。
一个新的时代,似乎正伴随着这场夜雨,悄然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