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在洞外，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窄袖长袍，腰侧挂着一枚玉佩。
水帘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露出后面一条干燥的石阶通道。
年轻人没有犹豫，抬步走了进去。
石阶不长，十几级之后便转入一处开阔的石室。
角落里有几盏油灯，灯火昏黄，把室内的轮廓照得影影绰绰。
石室正中央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粗糙的石座。
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靠在那张石座上。
恐怕任谁也无法想到。
眼前这老头便是银月妖窑当前最强妖王，银月！
他胸口处的衣襟上沾着几道暗褐色的血迹。
年轻人站在石室中央。
目光从银月妖王身上扫过。
在那几道血迹上停了一停。
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不加掩饰的戏谑。
他背着手踱了两步，又停下来。
偏着头看了一会儿这位以年迈著称的老妖王。
脸上的笑意里带着几分好奇。
“你被一个人类武夫压了这么多年，就甘心这么窝着？”
“你躲了几十年。如今连他的徒弟都能压到你头上来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站在你洞府外面跟你对峙了七天。你一声不吭地缩在洞里，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银月妖王没有说话。
他浑浊的眼睛抬起来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目光里满是疲惫。
“我大晋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们可以帮你。”
银月妖王的眼皮动了一下。
年轻人直起身，从袖口摸出一枚暗色的玉简，在指间转了转，
“这是大晋那边的通行凭证。如果你愿意投诚，我们可以帮你突破第五境。到时候青州就不再是那两个妖皇独占了，你也会成为这里第三位站得稳的妖皇！”
过了很久，银月苦笑一声。
“我老了，没有心气了……第五镜，我不奢求了，我打算熬死柳升象。”
他即便已经苍老，但妖族寿命悠长，他还能活很久。
年轻人嘴角一抽，暗骂一句废物。
知道这头老狼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于是乎，他开口道，
“熊王死了。”
银月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