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凑得齐!就算真凑齐了,下一次呢?下一次是不是要一百个?”
有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当场就哭了出来。
怀里那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母亲的哭声吓得也跟着哇哇大哭。
旁边一个老汉拍着桌子站起来。
说这哪是什么湖君,分明是要把咱们村子吃绝户。
角落里几个年轻汉子攥着拳头,脸色涨红,牙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村长抬手往下压了压,连着压了三次。
祠堂里的喧哗声才慢慢降下来一些。
他站在供桌前,背后是那尊用木头雕的湖君像。
鱼头人身,面容模糊,彩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纹。
他没回头看那尊像,只是看着面前这些村民,
“这是湖君的旨意。不照做,所有人都得死。”
祠堂里安静了。
有人低下头,有人别开脸,有人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那年轻妇人的哭声渐渐弱下去。
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像是怕吵醒了怀里已经睡着的孩子。
不敢再发出太大的声响。
沉默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村民们开始动了。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牵头。
总之那二十个孩子被一个接一个地领到了祠堂门口的空地上。
大的十一二岁,小的才刚会走路。
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的还在打哈欠。
有的被夜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其中一个最小的女孩睁着眼睛左右张望,像是在找自己的爹娘。
村长带路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支火把。
二十个孩子被围在人群中间跟着往前走。
村民们在后面沉默地跟着。
队伍出了村口,沿着石板路往湖边方向走去。
火把在夜风里飘摇不定,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大湖到了。
水面在夜色中铺展开来,深色的湖水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几十个村民齐刷刷地跪在了湖边沙地上。
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二十个孩子被推到最前面一排。
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还在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