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皮卷放到一边,拿起了右侧那卷东西。
不是兽皮,是帛书。
质地极薄极软,颜色已经泛成了暗黄。
边缘残破得厉害,有几处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的,字迹都洇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一角。
里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跃入眼帘。
字迹跟石门底部那行小字如出一辙。
笔画细瘦,收笔时带着一种独特的微颤。
“……心魔者,非外邪,乃内念所化。人之惧、之怒、之悲、之欲,皆可成魔。引其入体而不为所驭,炼之、化之、吞之,则魔为所用,反哺己身……”
李玄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他快速翻了几页,越看眉头挑得越高。
帛书上记载的是一门以自身心境为熔炉。
将负面情绪和外界杂念炼化为己用的法门!
跟那些靠吸人血气的石像路子同源。
但层次完全不同。
石像是粗暴地攫取他人的气血和恐惧。
而这门法门讲的是如何驾驭内心的念头。
将那些杂乱的精神力量转化为自身修为的一部分。
可翻到末尾的时候,字迹戛然而止。
最后一页只写了半句,后面就断了,像是被人硬生生撕掉了后半部分。
“……至此,心魔初成,可纳外念而……”
没了。
李玄把帛书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
确认这确实只是一部残篇。
更准确地说,是一部入门篇。
只讲了最基础的心魔感应和初步炼化之法。
后面的进阶内容一个字都没留下。
他缓缓靠在石桌边缘,把那卷帛书攥在手里,脑子里飞速转着。
金刚门当年发现了石像,借此催生了金刚树。
而石像背后是心魔宗散落在外的手段。
金刚门那帮僧人得了心魔宗的一点皮毛。
便自以为掌握了长生不死的法门。
那个主持能一遍又一遍地复活。
难道靠的就是石像不断从外面吸收来的人气。
血气作为修补自身的养料?
可金刚门得了部入门篇,就被心魔宗的残法拽进了深渊。
那主持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