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滑润的油脂感。
舌上感受器的分析结果迅速涌入大脑:蛋白质含量极高,脂肪适中,存在糖分,还有少量维生素和矿物质。营养密度远超之前的配方奶和南瓜泥。
关键是——好吃。
齐妮娅的遗传记忆里可没有“好吃”这个概念,只有“高能量”、“易捕获”、“富含矿物质”。但此刻,她的感官正在因这口食物欢呼。
“这是鸡蛋沙拉。”阿尔弗雷德转微笑着看她,手里还拿着那只小碗,“把鸡蛋煮熟后切碎,拌上蛋黄酱、一点芥末酱和切碎的酸黄瓜。考虑到您的年龄,我减少了调味料的用量,希望您喜欢。”
齐妮娅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汇,她只盯着那只碗。
当第二勺送到嘴边时,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嘴,一口吞下。
好吃,太好吃了。
什么猎物的大脑、肌肉、内脏、软骨……在“鸡蛋沙拉”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种油脂的丰润、蛋黄的醇厚、微酸的清爽平衡……
可惜碗很小,齐妮娅很快就把那点鸡蛋沙拉吃完了。阿尔弗雷德把空碗展示给她看:“已经吃完了,齐妮娅小姐。”
齐妮娅看不见空空如也的碗底,但她能闻到里面还残留着诱人香气。她急了,扒拉着阿尔弗雷德的手,直到他把小碗送到自己面前。
她把头埋进去,鼻尖戳进碗底。
真的没有了,“鸡蛋沙拉”,没了……
“是的,没有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带着笑意,“如果您喜欢,明早我会再准备一碗,里面再加点蟹肉,如何?”
齐妮娅只听懂了“没有了”、“吃完了”。一股没来由的委屈涌了上来,她张开嘴,含住了小碗的陶瓷边缘。
“咔。”齐妮娅口中传来轻微的碎裂声。
阿尔弗雷德连忙说:“这个不能吃,齐妮娅小姐!”
齐妮娅又听懂了“不能吃”。她松开嘴,有点茫然地看着阿尔弗雷德把碗拿回去。
小碗边缘缺了一小块,断裂面形状与齐妮娅的乳牙完美吻合。
阿尔弗雷德拿着碗,沉吟了一下,尝试着问:“您……能把瓷片吐出来么?它可能会划伤您的……胃。”
齐妮娅微微歪头,浅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明明闭着嘴,喉咙处却传来一阵可疑的沉闷的挤压与摩擦声,仿佛她喉咙深处还有另一套更坚硬的碾磨工具,正在把那些碎瓷片彻底嚼成更细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