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光?这么早?”彩菜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出来,“今天不晨跑了?”
“今天想提前去学校。”手冢在餐桌前坐下。
“哦——”彩菜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转身盛汤,没有多问。
她把味噌汤和米饭端上来,手冢安静地吃完,说了句“我吃饱了”,起身收拾碗筷。
“放着吧,我来。”彩菜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碗。
手冢没有坚持,转身走向玄关。他换鞋的时候动作很利落,鞋带系得规规整整,蝴蝶结两个耳朵一样长。
彩菜靠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看着他弯腰系鞋带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很多年前,小手冢第一次去参加网球比赛的那个早晨,也是这样,早早地就穿好了鞋,在玄关站了很久,反复检查球拍的网线有没有松。
“路上小心。”她说。
“嗯。”手冢拉开门,晨风灌进来,带着一点春日的清冷。他走出去两步,脚步很稳,脊背挺得很直。
“国光。”彩菜又叫了一声。
手冢停下来,回过头。
彩菜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语气慢悠悠的。“你今天出门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如果要去接谁的话,走太早了会在人家门口站着等的哦。”
手冢的动作僵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彩菜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街道转角,步伐明显比刚才急促了一些,像是被人说中了什么心事急着逃离现场。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个笔挺的身影彻底从视线里消失,才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手冢走在晨光里,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一些。
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没开门,卷帘门关得严严实实,只有便利店亮着灯,白光从玻璃门里漏出来,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铺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他看了一眼手表,六点四十分。走到爱莉家大概需要十五分钟,七点之前就能到。他昨天没有问她几点出门,也不知道她平时几点从家走。
估计要在爱莉家门口站着等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手冢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母亲说得没错,他确实到得太早了。但他没有折返回去,只是放慢了脚步,在便利店门口停了一下,走进去买了一瓶水。他站在货架前犹豫了几秒,又拿了一盒草莓牛奶,爱莉喜欢喝这个,她昨天在消息里提过一句“学校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