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月还未进去,便听见一声玉器被摔碎的脆响。
不禁暗笑,估计给柳清浅砸爽了。
凤仪宫已许久没有住人,耍滑头的宫人早就把里面的东西换了个遍,现下住了新主人,也是时候清算一番。
“陛下让我住在凤仪宫,我早晚都是皇后!你们这些贱奴,竟敢用这些赝品敷衍,意思是住在里面的人,也是个赝品吗!”
那太监魏方是总管魏无私的干儿子,在宫中也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自然不把这个身份不正的草包放在眼里,听了这话心里更觉好笑,什么陛下皇后的,下人尊称一声,还真把自己看得有多重了。
“清浅……”楚临月自门外赶来,上朝的龙袍还没有褪下,穿在瘦削的身上压根撑不起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她的仪态也并不好看,怎么轻松怎么来,倒像个街头巷尾厮混的流氓。
这样的皇帝,又有谁会放在眼里?
“清浅不气,当心气坏了身子。”楚临月绕过地上的一片狼藉,走到他身旁握了他的手柔声安抚,柳清浅似是觉得太过委屈,紧抓着她的手臂。
男人的身子到底比女子高大,柳清浅再瘦,肩背也是比楚临月宽的,身高更是高了不知多少,此时却缩在楚临月身后,揉碎了一张俊美的脸哭啼,画面看着实在有些违和。
侍女用手帕包住一块碎瓷捡起来,呈给楚临月查看,楚临月只看了一眼,便沉着脸冷笑:“白玉瓷通体洁白无瑕,故得妃子们喜爱,如今这瓷上色泽都已混了杂色,只怕是早就被人调包了!”
她锐眼扫过低头不语的宫人,呵道:“把魏总管叫来查个清楚,朕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凤仪宫的东西!”
闻此呵斥,众宫人皆惶恐下跪,魏方磕着头求饶几下之后,从地上爬起,急急碾着碎步往外跑去。
不多时,魏总管闻讯而来,见楚帝怒色,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搪塞过去。这真品被调换一事他如何不知?只不过也从其中得了太多利惠,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
况且这皇帝也是个没有实权的,怕她作甚?稍微哄一哄不就是了,这点小事魏方也要喊他来。
“陛下息怒,宫中珍玩在司宝司都有记录,奴才这就派人去查。”
“既然要查,就要查个彻底,不止是凤仪宫,其他各宫之物也须得核对清楚,账目交上来,朕亲自查阅!”
“是。”
魏无私领了人退下,剩下的便开始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