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刚出嫁的小媳妇儿,自己都生过两个孩子了,怀孕都不知道?现在好了,流产了,流就流吧,还流不干净,花钱清宫,真是欠你的!”
夏童脚步一顿,脑子嗡的一声。
夏童出生时,南城的计划生育政策正严,林雅当时就被停职处罚了,夏家那时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小有资产,经济处罚不算什么,可奶奶一直盼着生儿子,逼着林雅喝了不少土方子,林雅却再也没怀过。
妈妈今年已经四十了,怎么会突然怀孕?
好好的又怎么会流产?
夏童拧着眉,循着声音右拐,进了病房,妈妈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右手插着输液管,针管旁的皮肤泛着青,眼睛垂着,一言不发,连夏童进来都没察觉。夏楠坐在床边,正玩着奶奶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愤怒的小鸟。
奶奶还在念叨,语气刻薄:“别板着一张死人脸,活似谁欠了你的,怪也只怪你没儿子的命,怨不得旁人,没了就没了,反正还有楠楠,老了让楠楠给你摔盆。”
林雅向来大度,又过于体贴善解人意,夏奶奶的抱怨再难听,她也总是自我消化,心疼丈夫在外奔波,也觉得老人不容易,从不与她计较。
这份包容和孝顺,让她始终能与生活自洽,岁月也格外优待她,她头发乌黑柔顺,眼角几乎没什么皱纹,瞧着不过三十出头。
可她不知道,这份美丽在夏老太太眼里格外碍眼,她的步步退让,只会让老太太变本加厉。
此刻的林雅,却异常疲倦憔悴,像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花,蔫蔫地躺在床上,没了往日的温柔光彩。
看见夏童进来,夏奶奶的声音顿了顿,眼神躲闪了一下,才看向她:“你留下照顾你妈,楠楠太小,不能留在医院,我们回去了。”说完又看向夏楠,“楠楠,走了。”
夏楠正玩得起劲,压根没搭理她。夏奶奶也不生气,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乖,走了,很晚了。”
夏楠躲开她的手,嘟囔道:“等我玩完这一局。”
“回家再玩,走吧,来的时候不是还嚷着饿了?想吃烤红薯?走,奶奶给你买个烤红薯,再晚就买不到了。”
夏楠这才站起来,对上夏童的目光,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往奶奶身后躲了躲,小手攥住了她的衣袖。
等他们走后,病房内才安静下来。
“妈妈,你怎么样?”夏童走到床边,声音发颤。
林雅勉强打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