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停在青松陵园。
祁星澜下车,将副驾驶的少年半扶半抱出来,拎着三束花,牵着对方的手往前走:“冷不冷?”
“不冷,快被裹成球了。”池砚书语气复杂,他被祁星澜亲手裹了不下五件衣服。
“乖,你不能着凉。”祁星澜见他撇嘴嘟囔,看出不满,笑着安慰,“回去喂你吃小蛋糕。”
少年一双澄澈的眼睛亮晶晶的,步伐也变得轻快不少。
走了一会,祁星澜停下,握着他的那只手微微用了力,然后松开。
映入眼帘的是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三座墓身,墓碑上雕刻着不知名的符文,目光所及之处一尘不染,每座墓碑照片上的人都是池砚书最为熟悉的。
墓碑前分别放着三捧白色百合花,花朵还没枯萎,想来是什么人不久前才来过。
祁星澜将手里的三束百合花依次放到石台上,将旧的收走。
池砚书走上前,伸出手抚过每一张照片,翻涌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泪珠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滚滚而出,划过脸颊砸落进泥土中。
祁星澜就站在他身后,给他留出一些空间。他明白什么时候该走在前方,什么时候要退一步在身后。
只是,望着那团颤抖的小小背影,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痛意和攥成拳的手,足以说明他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理智。
如果可以,他想替对方担下所有的痛苦。
“父亲,母亲,爷爷,小书来了。”少年声音哽咽。
以往都是爷爷带他看望父亲母亲,小礼会闹着一起,后来,又多了一个祁星澜。
再后来,池礼和祁星澜去了祁家。
不久后,爷爷撒手人寰……
后来的那段日子对他来说,尚且不能算是活着。
祁星澜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揽住他的肩:“爷爷,我终于找回小书了。我会守着他,爱他、敬他。我弄丢过他,让他吃了苦,是我没用。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请您原谅也请您放心。”
池砚书扭头看着祁星澜,眼睛红红的。
“对不起晚晚,都是我的错。”祁星澜声音颤抖,“爷爷病得那么重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我混蛋。”
他不仅没能为池爷爷尽孝,还把自己最重要的人弄丢了。
祁星澜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啪!
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