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折玉感觉林大少爷又在生气了,他生气起来就不像林悲尘了,他便不再看他眉目,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还在床上呢。
他披头散发地低头瞧自己,已经穿回了黑色的男装,还好……不,也不好。
肯定是雪中晦给他换的。
谢折玉沉默起来,感觉头疼。
雪中晦语气有些差地和林蒿行说话:“我倒不知道,林家有进别人屋里不敲门反踹门的好门风。”
林蒿行冷冷:“我林氏盛产粗鄙之人,不比雪氏能歌善舞,见笑了。”
雪中晦冷笑:“大师兄也姓林,从不见大师兄无礼失仪,不敬师长,不怜幼弱,蒿行,你既是师弟,又是堂弟,怎么不见贤思齐?”
林蒿行也冷笑:“只我思齐多寂寞,三师兄怎么不一起?”
谢折玉呆住了,眼珠左右转转,疑惑地看着这两人阴阳怪气地互贬。
这些年里,他和师门各人来往较少,因此不知道其他人之间的关系较以前是更好还是更差。
印象中,林蒿行和雪中晦以前虽然不近,却也和平,两人虽然各是世家的少主,却没有一山不容二虎的剑拔弩张,从不见他们互相攀比竞争,都是我行我素执我道的人。
现在这股互相仇视的恶劣态度是发生了什么龃龉吗?
谢折玉有些纳闷,但他不想问,他不在意,反正跟他无关。
他等着他们消停再下床,但没想到他们针锋相对的尽头到了他身上。
林蒿行盯着他说:“谢折玉,我有重要的事需要你配合,你现在如果身体无碍,穿好衣服跟我走。”
雪中晦站起来了:“有多重要?既为同门手足,不妨先说给我过过耳。”
元婴和半步元婴的灵压竟都外放了,谢折玉顿时如置漩涡,气都顺不上来了,赶紧眼冒金星地喘息着投降:“两、两位,有话好好说,我、我这就起来。”
灵压倏的收敛了回去。
谢折玉连忙爬到床尾下地去,再狼狈也比倒头晕回去好,赤脚落了地便赶紧摸自己的储物戒,匆匆施个小法术,一边利落地收拾自己,一边赶在他们又吵之前抢话:“敢问五师兄,事关什么?”
林蒿行眼神急迫紧张了些:“和我兄长有关。”
谢折玉这下比他还急:“但凭吩咐!”
说着便无视一旁的雪中晦,箭步闪到林蒿行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