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换回去了。”
“等等。”雪中晦在桌面上快速地挑了几件上妆的东西,随即把谢折玉按到梳妆台前,“还不够。”
谢折玉身体震动了一下,又深吸一口气忍了回去,低声道:“我自己上妆吧。”
“不必,我会。”雪中晦打开一盒花香扑鼻的润肌粉膏,一手捏着谢折玉下巴,一手挑起一点粉膏勾在他侧脸上,“我母亲喜好妆扮,我少时会替她调粉试色。”
谢折玉心中嚷嚷:有娘亲了不起啊?!
但确实了不起。
于是寂寂,他又麻木了。
雪中晦给他的脸抹上一层轻薄的粉膏,这才反应过来,挑着他下巴问:“你方才说你会上妆?为什么会?”
他是在这八年间逐渐对谢折玉的身世和过去产生探寻欲,起初他们界限分明,他自然不该在明面上问他,免得叫他误会。
后来这种探寻欲日渐蓬勃,不好问当事人,他便拐着弯去查尧光的弟子造册,看到造册上只有寥寥几句,写着谢折玉疑似孤儿,是丙阶“色丑魔”一祸里的唯一幸存者,当年由林悲尘救下并带到山上,除此之外再无详述。
他还去问过师尊,然而师尊竟然对谢折玉的过去也不甚清楚,且他也没有问过谢折玉。
尧光之中,甚至普天之下,或许只有林悲尘清楚谢折玉的过往。
再后来,雪中晦试探着问过谢折玉本人,但……
“不记得了。”
谢折玉每次都这样搪塞。
此刻他还是这样敷衍。
雪中晦的兴致一下子散了大半。
不过半晌后,雪中晦的兴致又回来了。
他给谢折玉上完妆,给他梳了简单的半散发的发髻,给他的耳朵戴上和自己相配的琉璃流苏耳坠,捏着他的脸对镜,看到他和他一起在镜中成双。
雪中晦心跳咚咚,一句“好不好看”差点脱口而出。
就在这瞬间,他冷不丁地想起谢折玉少年时的光景,缠在林悲尘周围的光景。
雪中晦一向很少想起少年时的谢折玉,那时他们交集极少,只是他去向林悲尘讨教剑术时,偶尔会碰到谢折玉。
有一回,他按照约定前去拜访,在庭院下见到了林悲尘,和他说起修炼过程中的问题,林悲尘听罢便让他出剑,他好看看他确切的瓶颈。
他刚拔出随身的天青剑,就听见庭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