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还在同一所贵族学校上课的原因,他和陆轻云乘坐一辆车,沈斐安那时候就长得高,每天都负责替陆轻云背书包,陆轻云一开始红着小脸说不需要,她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但沈斐安是二哥,坚持要保护她。
有一天下雨了,从教室到大门外有一段距离,沈斐安将手里的雨伞塞给了陆轻云后,就举着书包冲向学校的大门口,那时候,他仿佛第一次知道,保护自己的家人,是一种责任。
后来还有一次在公园玩耍时下起了雨,沈家两个少爷没带伞,只有陆轻云心思细致周全,带了一把小伞。
三个孩子挤在一起,沈斐意撑着伞,就会往陆轻云和弟弟那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都湿了,沈斐安为了不让大哥淋湿,也会往中间挤着,陆轻云被夹在中间,像是被两堵温暖的墙给笼罩着。
家里花园里抓蝴蝶,晚上偷跑出去捉萤火虫,老宅后院种的是法国的梧桐树,秋天时候,落叶铺成金黄的地毯,踩上去沙沙响。
沈斐安比较调皮,会捉弄大哥和陆轻云,然后站在梧桐树下哈哈大笑,阳光穿过树叶,光芒在他身上不断地跳跃,这是陆轻云记忆很深的画面。
后来,陆轻云十五岁,沈斐安十八岁,他考上一所大学,要远行,陆轻云抱着他哭了许久,说舍不得。
沈斐安又哄了她很久,她才不哭了,偷偷地把她笨拙送的一个小香包塞进他的书包里,要求他不能弄丢了。
再后来,陆轻云说要让沈斐安做一个书签给她。
沈斐安想了想,就拿梧桐叶做了一个,压得遍遍的,烘干,上面用笔写了一行小字: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知秋,赠轻云。
陆轻云就开心地接过书签,笑得很开心。
“斐安哥,抱歉,我不该提这种要求了。”
陆轻云低哑的声音,将沈斐安的思绪拽了回来,她轻咬唇片:“你除了是我的家人,也是素素的丈夫,这样的夜晚,你应该待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做她喜欢的事。”
沈斐安心神一动,看着陆轻云的眼神也心疼了几分。
她真的太善解人意了,总舍不得伤害别人。
“嗯,那你不准再喝酒了,如果你不听话,我会让王嫂把家里的酒都拿走。”沈斐安需要她一个保证。
陆轻云一呆,眨了眨泪汪汪的眼睛,下一秒,她噗哧一声笑出声来:“斐安哥,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呢,拿这种方式来威严我,我可不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