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生愣了半晌,眼睛眨了眨,想把里面的眼泪憋回去,中途失败,豆大的泪珠往脸颊上面滚。
沾到嘴角,尝起来是咸的。
林春生快忘了这味道,站在陈大人面前有那么些无辜。原本是想摊着手以示自己并无其他威胁意思,到头来自己没控制住。胸口起伏剧烈。
眼泪一决堤就一发的不可收拾了,她舔了舔干燥的唇手忙脚乱地在擦。
“旁人说女人哭起来梨花带雨最可怜。春生你这简直是滂沱大雨了。”陈鹤岚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取出自己的帕子递给她:“擦一擦,你的眼泪可金贵极了。这儿人来人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我陈鹤岚风光霁月的,嘴上功夫虽有些了得,但对女人也一向和蔼。”
他又把手伸了伸。但林春生哭的一抽一抽的,指尖都在发抖。无奈之下他亦起身,嘴上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动作却轻柔起来,跟擦拭他最喜欢的那尊汝窑梅瓶一样。
“谢谢呜。”林春生噎住了,眼眶微红,如今真的像是被欺负了,好不可怜。来来往往果真就看了过来,眼神里都带着探究的意味。
“看什么看?不干事闲的慌我就让你们多干点,不辜负拿的月钱。”陈鹤岚对着周围道。
于是一众人若无其事都撇开视线,陈鹤岚看了一圈,脸色微沉:“还不干活?等着背后议论呢?”
他语气凶巴巴的,像是竖起毛的猫,爪子都要开始亮了。这客栈里的人都晓得他的手段,顿时作鸟兽状散去。
他这才拍拍手,见林春生还哭的厉害,不由就揽着她的肩膀把人往外带。
“今天日头这么好,出去走走,别憋住了人憋坏了。这人有时候哭一哭也好。春生你一路不容易,前路未知,不若我带你去明月城里的那座城隍庙算算命,权当放松一下。你这面相委实少见,说不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福气相。”
他半推半拉将人从客栈带到他口中那个城隍庙里。
不巧的是今日正好城隍庙修缮,关了门。
林春生抬头望了望,呜呜声还没止住。陈鹤岚最怕的就是女人哭,见状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石子,长叹一声又把林春生拉到四喜大街上吃吃喝喝。
人这一伤心,吃点东西就会好很多。
林春生往常皆是如此,但今日有那么点不领情。吃了几口不似嫌弃淡了就是嫌弃那个咸了。
陈鹤岚难得休息,陪着她折腾,来来回回给她找乐子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