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疏疏师姐长得好不好看,顾寒他最后为什么会被赶走了呢?”林春生揉碎了头上的梧桐叶子,半晌又道,“算了罢。”
他不知想到什么,推了推她的肩,林春生顺着谢秋珩指过去的方向看,正好看到顾寒跟个大傻子一样背着他师姐从相知谷的花海里畅游。跟二十多岁后的顾大夫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采。
此时意气风发,风华正茂。
两个人在山坡上停住,到人腰侧的鲜花各色各样,他手灵巧,花环叠了两个戴在了疏疏头上。她原本是木讷的人,难得一见身上的灵气,向来中规中矩的人换了身衣裳。
林春生眯着眼睛,只见她穿了身镶黑边银白流云纹的立领长袄,下身是辰砂色的织金撒花马面,肩上戴荼白的云肩,背影是个美人。
顾寒手托着她,少年人一张嘴贼能说,不比之后的一些些刻薄,笑起来酒窝微露,眉眼弯弯如月。俊朗的甚至要比谢秋珩还要养眼,林春生不觉多看了几眼,红唇微启,手都抓住了谢秋珩的袖子。
“要不要把距离拉近一点?”她提议。
谢秋珩微笑,拂落了她肩上的落叶,弯腰道:“师父想看什么呀?”
林春生笑的规规矩矩,只是眼角抽了抽,缓缓道:“我想看看疏疏师姐。”
“口是心非。”
“我想看顾大夫。”
“不好。”谢秋珩轻轻地摇头,但还是牵着她的手走入了那一片花海,只不过方向相反。
“相知谷里面,旁人都不敢动疏疏,你以为仅是家中富贵的缘故吗?”他边走便道,清俊的眉眼沐浴着六月的暖光,线条和缓。
林春生比他又矮了一些,只好抬头看他。
“凤凰城里面权势家族的女儿从不会轻易露面。这里保守同时却也开放,只是层面不同。你看衣着如此,可礼义廉耻不比外界。单论报仇而言,还是千年前的公羊学,九世之仇尤可报也。长剑弯刀,不只是做个装饰,也是用来杀人。”
谢秋珩言辞轻缓,他的佩剑就在不远处,灵气逼人。
日头下通身雪白,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林春生偶尔回头,总感觉自己的便宜徒弟有种遛狗的感觉。
“疏疏的脸不是这样,丑陋如斯,焉知不是保护她?她家中有钱必然也会有势。钱财与权势从来都是绑在一起。反观顾寒,古往今来少有终成眷属的。他们若能在一起,顾寒怎会被赶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