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日头彻底沉到山外,他颤着手没有再遮住疏疏的眼睛。
掌心贴着她光洁的前额,顾寒忽地闭上眼睛亲了她一下,如蜻蜓点水,带着少年人的小心翼翼。
有的人天生就是挑qing高手,而顾寒显然不是,白净的面皮轰地变得通红,手足无措。
那边疏疏木木地看着他,半晌似乎反应过来将他像咸鱼一样翻了个面,把他的kuzi褪了去。
上面的鞭痕褪了色,她揉了揉,问:“是不是、……药错了?”
顾寒捂着脸,身子在抖,拉了好几次酷字均未成功。
“嗯。”
十六岁罢,他印象深刻。
天边月牙颜色深深,檐下还未挂上灯笼,疏疏把他衣裳都整理好连拖带拽地拉到自己的药庐。
顾寒微微抬眼看她:“师姐。”
疏疏听不见,此时背对着他在屋里面找解药,随着年月增长她的身姿愈发长开了,像是天青色的一尊梅瓶,通身温润,雅致且温婉。
“疏疏。”顾寒又喊了声,见她依旧没有转身,自己先莞尔了,眼眸含笑,明媚如四月的暖春,偏生他叫这个名字。
疏疏师姐的药极苦。她学医的天资平平,比起顾寒来差的不是一两点,这般端着药,晰白的手指搭在碎冰纹的碗沿上,黑黝黝的药汁似乎也并不难入口。
他跟喝酒一样一口闷了下去,而后整个人瘫了。
疏疏师姐一愣,把他使个劲儿地推了推,他人顺势就倒在了疏疏的怀里,苦笑道:“师姐好厉害。”
窗外灯火潦草,梧桐枝叶疏疏。
这夜顾寒看着师姐睡着了才合上眼。
这年底他给一只猴子整了容,结果便是那猴子整日往他门口丢烂果子,相知谷里人人都知道这事,闲来无事就嘲嘲他。
顾寒穿着青绿的相知谷弟子的服饰,外面披了一件纯白的狐裘,这般贵重的狐裘是师姐送给他的。也不会知道他的生辰是什么时候,疏疏便把捡他回来的那日当做生辰。
梧桐枝上都是落叶,疏疏师姐难得想下厨,好在冬天,顾寒指望着她就算把厨房炸了也不会烧着什么东西,这才有一些闲情逸致坐在屋里喝茶。
他推开窗户偷偷看了眼那个忙碌的身影,从袖子里抖出一本小小的书来,见左右无人,面色微红看了看。
林春生那时就蹲在他一旁,原本是想越过他的肩头也看一眼,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