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轻轻一滑,那四根小小的指头随之张开,尖尖的指甲从他皮肤上划过,带起一连串酥麻。
许是因为出了宫,没了真龙之气的镇压,金敏恢复得很快。感受到有人在摸她,还能无意识地蹬一蹬后腿,然后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他,继续睡。
薛言辞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笑意还没到达眼底,就忽然顿住了。
金敏的后背上,有一道伤疤。
半乍长,自后颈处倾斜向下,一直延续到后腰。
伤口早已好全,只剩下凸起的痕迹,藏在金色的皮毛下,若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薛言辞慢慢凑近。
他小心地拨开那一片的毛发,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痕。
凸起的,硬硬的,和周围的柔软截然不同。
这是一道剑伤。
他心中咯噔一声。
不好的猜测浮现出来,他屏住呼吸,将金敏的睡姿又轻轻调整回来,让她面对着他。
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她一只前爪——
胸前也有。
自胸口一直延续到腹部,虽然整体不算长,但落在松鼠的身上就狰狞的可怕。
所以当时是有一把剑,直接贯穿了她弱小的身躯。
薛言辞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收回去。
他忽然想起金敏曾经说过,她曾经被人类小哥哥捡走过,还在他们家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在那里有过一些不太好的经历。
他当时只是听着,没有细想。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一只妖,怎么会被人类小孩捡走?还要在那样的环境里委曲求全?
除非那时她受了重伤,完全没有办法独立生存,不得不留在那里。
而那道贯穿她身体的剑伤,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心口又开始泛起胀痛。
和上午与金敏共感时感受到的疼痛不太一样,这次是由内而外的,一层一层像涟漪一样泛开的,无法通过外力缓解的痛。
那痛感激得他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