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了,但她依旧能分辨出妖类生活过的痕迹。
推开院门,发出“咯吱”的一声响,破败的味道混合着土腥气扑面而来。
荒草没踝,砖缝里钻着蓬乱的狗尾草,风过处簌簌作响。
墙角塌了半角的石磨上积着厚尘,磨盘缝里还卡着半粒干硬的麦仁,应该是当年磨面遗下的。东侧矮墙边立着半截木秋千,绳结早朽得松垮。
阶前散落着碎瓷片,是粗瓷碗的底,阶沿上还留着几道刻痕,看着像大人教孩子刻字时划下的。
这里的每一处痕迹,都记录着曾经温馨美满的生活。
可是现在只剩下满院的荒寂,守着骤然停住的烟火气。
薛言辞率先抬步进去,目光落在墙边的一处塌陷。
那里曾经是一个阵法的阵点,现在还残留着幽幽的光芒,能看出当时阵法的强度,是照着不留活口去的。
李执微则是来到院中,在地上铺着的石板处蹲下,手指拂过地面。
这里有利器击过的痕迹,看角度和深度,应当是长剑将人生生钉在了这里。
金敏快走两步来到秋千前,这里的妖力残留浓郁,想来是乌阳经常用妖力推动秋千,哄孩子玩耍。
“为什么啊……”
她轻轻地开口,像是在替乌阳不公,又像是在替万千同类问问这世道。
“他只是想好好地生活,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悲哀又怜悯的目光看向长命。
长命只是站在门口,抱肘站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夜色笼罩在他身上,带着森森寒意,没有温度,像是索命的鬼。
天上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魏泽护住手中的灯火,声音有些发颤。
“雨马上要下大了,不如今日先回去吧。”
魏泽的爹娘前两年都去世了,家中姊妹也已经嫁人,空出了两间屋子。
金敏跟人道了谢,就去挽李执微的胳膊。
刚走了两步被薛言辞拎着后衣领拉回来,一旁的魏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长命身影一闪就上了房梁。
魏泽仰头直愣愣的盯他半晌,呆呆地问:“他……上去干啥了?”
“睡觉。”薛言辞微笑。
长命睡房梁,剩下的三人就好说了。金敏和薛言辞夫妻俩自然是住一间,李执微自己住一间。
床榻不大,薛言辞把床留给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