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看到了墨主。
墨主一袭青衣随风而动,清秀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他朝他伸出手。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小小的身子被抱起来,他依稀记得,离开村庄的时候,许多村民都遥遥地看着他。
一道道古怪的眼神汇聚成利剑,却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予以躲避,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不过这些记忆已经很遥远了。
这些年他不是在修罗场厮杀,就是在去杀人杀妖的路上。
没时间回忆过往,更别提回去看看。
他甚至记不清那村子叫什么名字。
现在提起来,心底也没有任何波澜,好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可他没有情绪波动,金敏却有。
金敏目光怜悯的看着他,半晌,伸出手在他头顶摸了摸。
“原来你也有这么可怜的身世。”她叹了口气,“摸摸就不难过了。”
长命头一次被人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一时间整个人都僵在原处,手脚酥麻。
“我……我不难过……”
长命磕磕巴巴的开口,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他确实不难过,但就是被人一安抚,就有些无所适从。
金敏只当他是太伤心了在找借口,也很贴心的不再追问。她收回手,托住自己下巴,眼里流露出些悲哀来。
“其实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她吞吞唾沫,喉咙有点发干。
“我娘……算是我娘吧,也很早就死了,为了给我找吃的。”
那时她还没遇到镜眠,还是森林里一只普普通通的松鼠。
娘去树顶给她摘最新鲜的松果,被苍鹰吃掉了。
她追着那只鹰跑了很久,四爪全是血,连一缕毛发都没找回来。
打那之后她就不敢再爬到高处。
当时她还在奇怪,与她有相似经历的松鼠不在少数,但是因为这个不敢再爬树的怎么就她一个。
后来入了云外山才知道,有这样的情感才是开了灵智。
开了灵智才有修炼成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