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吗?”祝清安看向主帐一侧悬挂着的舆图,沉声道。
江安扼守南北漕运枢纽,各地商贾在此集散,日夜舟楫如云,好不繁华。
而江安钱庄,更是集聚了近半数京中贵人的存当,听说铺子就在江安主街中央,好不气派。
若其和齐临有所勾连,那可真的是……
祝清安面色愈发凝重,无意间扣起的指节微微泛白。
“你这身子,”姜淮之眉头拧紧,目光若有所指似的落在祁霁胸前,“少数还得再养个七八日。去江安?这周别想了!”
“那便下周,”祁霁从善如流,“正好我二哥那时应该要返程,南行应该也到了,我们一同前往。”
“一起?”姜淮之疑惑问道。
“你,我,祝将军,”祁霁指了下祝清安,又点了点姜洵,“加上南行,我们四人一起去。”
“行吧,”姜淮之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地上早已无了气息的郑穆,“这个能借我研究下吗?”
“随你。”
“行,那正好这几日先研究着。”姜淮之说着毫不在意血污的拖起郑穆,临出帐前回头瞥了祁霁一眼,“好生养着哈,你那身体自己有点数。”
说完,姜淮之就拖着郑穆先行离开了。
主帐里再次只剩下祝清安和祁霁,回归一片寂静。
祝清安的目光从地上那滩已经开始发黑的血迹上移开,声音平淡,“若无事,我便也先回了。”
“行,我让赵俜带你去,这几日辛苦你了,”祁霁语气不自觉的柔了几分,“回头还要再辛苦你去接南行过来。”
“行,”祝清安微微颔首,转身,又小声说道:“你也好好歇着。”
祁霁嘴角向上勾了勾,继续补充道:“还有,郑穆的话别放在心上,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就算你真的死在狭关,照样会被构陷叛国,那你可连救他们的机会都没有了。”
祝清安掀起帐帘的手一顿。
“都不是你的错。”祁霁声音温柔却笃定。
“谢了。”
帐帘放下,祝清安跨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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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
马车碾过管道,车帘半卷,秋冬萧索的树木自两侧缓缓褪去。
车内铺着厚厚的毡毯,四角铜质小笼烧着炭,暖意融融,但姜洵之仍不满地挪了挪位置,煞有介事地边揉着后腰边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