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发,一路上两个默契的都保持了沉默,只能听到马蹄错落的哒哒声,回响在崎岖的山道上。
祁霁策马在前,祝清安落后着半个马身跟在后方。
两人之前的距离似乎恰如其分,没那么疏远,但绝对也谈不上什么亲近。
耳畔风声呼啸而过,眼前密林纷纷变换,祝清安看着前方祁霁的身影,早上对方的那番言论似乎还在脑海中回荡。
“狭关如此偏远,大营却被屠地如此干净,真的只是你们秦昭皇帝一方手笔所能做到的?”
最近一切节奏太快,一时也没有再好好梳理。
祝清安一边跟随者对方身影赶路,一边开始在脑海中复盘起近日的事情。
首先是齐临举兵来犯,原因是原本定下的和亲突然谈崩。
为何会谈崩?两国和亲传统到如今已百年,自己出发驻守关隘前就听说亲事已经定下,无论是嫁妆礼单,还是随性人员都已敲定,只待长公主及笄礼后便出使,而眼下离既定时间不足三月,却骤生事端。
第二,齐临入侵的时间恰逢大部队后撤,关北遭遇罕见洪涝,粮食收成了了,因此本月送来镇西的粮草延期。
为何这么巧?关北在十几年前遭遇过一次洪涝之后,十年内一直勤修水利,父亲任职时甚至还去巡视过水事,说此工程可保西北二十余年不惧洪灾。十年了西北一直平安无事,偏偏是今年,偏偏是齐临入侵之前。
第三,秦昭大部分的军力均分于都城及西北西南东北边疆延带,因西北与齐临有通商往来,尤是以西北军力最盛。
为何会被全灭?她亲手带出来的人,实力再熟悉不过,国内兵力仅仅是调一部分来很难屠营到如此程度,除非调两处以上,但那也无疑是放空国门给对方。
或者……
祝清安眯起眼睛看向前方的身影。
还有这位神秘的齐临三皇子。
明明前两次循环,他都毫不犹豫的捅死了自己,却在第三次和自己一起遭受暗算,甚至还想舍命为自己挡箭。
那么这次开出的丰厚条件,终究是他的真心,还是糖衣炮弹。
他终究是敌是友……
这莫名其妙的循环,将她一次次拖离死亡,带回那场战争的起点,究竟想告诉她什么?
第四次她走向祁霁,是因为没有死亡循环停止,还是次数耗尽,还是未来还会有什么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