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目光也径直落在了祝清安身上,随之轻轻勾了勾嘴角,沉声道。
“祝将军,我们可以谈谈。”
彼时,已做好准备的祝清安毫不犹豫的反讥道。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但是,增援并没有如期而至。
祝清安守的足够久了,整整四日,他们扛住了一轮又一轮石块箭雨,如疾风暴雨一般呼啸砸下,守到弹尽援绝,再也无法阻止对面逼近的脚步。
却仍没有等到后方的增援。
似是牢不可破的城门终被撕开了裂缝,铁骑与潮水般涌入关隘,势不可挡。
祝清安最后等到的只是,身边的同袍一个一个倒在斑驳的血泊中,最后,那个阵前意气风发的少年,亲手把利剑插入自己的胸膛。
“祝将军,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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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安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深灰破败的屋顶和深蓝色的幔帘似乎格外眼熟。
这是自己的房间,那么刚刚……
还不及祝清安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况,房间门便被“嘭”一声撞开,匆匆忙忙的传令官在这时冲了进来。
“祝将军,不好了,齐临国的大军已经压到城下了。”
祝清安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玄甲冰凉的触感清晰的从指尖传来。
这几日一时没休息好,做了噩梦吗?
祝清安不及细思,三步并两步冲到城楼之上。
熟悉的场景再度在眼前浮现,嘶鸣的号角,大军队伍行至城下列队站定。
阵前的少年勒马站定,望着城墙仰头勾了勾嘴角。
“祝将军,我们可以谈谈。”
和梦中一模一样的情景。
祝清安皱了皱眉头,低声问旁边的传令官。
“关隘的调令送到了吗。”
“昨日便到了,送信的小张刚回来呢。”
大抵就是做了个噩梦吧,梦和现实不都是相反的吗?
祝清安定住心神站好,沉眸望向那个刚刚在梦中将利剑刺入自己胸膛中的少年。
“不必了。”
但是,当城中的军械在一轮轮攻势中消耗殆尽,城门被攻破,敌军蜂拥而至,身边的同袍一个个倒下,后方的增援却了无声息,祝清安不得不相信,那不是梦。
熟悉的残垣断壁与斑驳横尸间,少年扬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