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脚还未前进一步,就听见书房外声音婉转,嗓音中还夹杂着微弱的睡腔:“王爷……”
主仆二人四目相视,很快,黑衣人隐于书架之后,裴泽疾步坐回轮椅之上,一手执着灯台,一手推着轮椅。
门外忽而灌进一阵冷风,书房门开了,顾锦瑟半睡半醒,葇荑般的玉指还在轻轻擦拭眼角,推开房门的另只手缓缓垂下,她眨眨眼,睫毛微颤,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声音略显慵懒:“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睡不着,来书房看看。” 裴泽将灯台微微向前,他看着顾锦瑟,轻道:“怎么醒了?”
顾锦瑟瘪嘴,一动不动站外门外,没有说话。
裴泽顾不得屋内有人了,滚着轮椅上前,隔着门槛,他担心地问:“怎么不说话?”
二人只隔了一道门槛,近在咫尺,顾锦瑟走进去半蹲在裴泽身侧,只一手勾着裴泽的小指,一言不发。
一直到昨日二人都是同床而眠,顾锦瑟入睡后粘着裴泽习惯了,今日睡得昏沉沉的,她无意识向外靠近,发现锦衾之处一团冰冷,这才悠悠地醒来,身侧空无一人。
大抵顾锦瑟都没意识到她为什么会醒,夜深人静,她醒来不见裴泽,未作他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现在见到了裴泽,听裴泽问她,顾锦瑟一时却不知该如何作答了。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已经成了习惯。
借着烛光,裴泽一垂眸,就见顾锦瑟那粉黛未施的容颜抿唇不语,粉颊微鼓,面露委屈之状,左手勾着自己的小指不愿松开。
他很快就意识到原因所在,唇边扬起浅浅的弧度,内心的一片角落欢快地厉害。裴泽的大手反客为主,将佳人纤细的玉手覆在掌心之中,温言道:“走,回去休息。”
顾锦瑟却没有回答,如花似玉的面容犹带困倦,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裴泽,好似在期待一个更确切的答案。
裴泽笑了,似作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地轻揉了她乌黑的长发,将灯台递给她:“锦瑟,拿着,我们回去。”
“嗯。”顾锦瑟接过灯台,烛光跳跃,明光微动,只见她乖巧地点头,带着惺忪的睡意,朱唇轻笑,是平日不可多见的娇俏可爱。
裴泽的黑眸中亦流光溢彩,笑意融融。
当那微弱的灯火逐渐消失时,黑衣人才从书柜中现身,他动作极轻,若是平日,他定会转身就走,可今日,他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无声走到书房外,站在长长的